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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暑礁选址建站亲历者李立新:难忘南沙第一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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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14 15: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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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纬9°37′,东经112°58′,距离中国大陆约740海里、距离海南岛榆林港560海里处,坐落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全球海平面联测网第74号海洋观测站——中华人民共和国南沙群岛永暑海洋气象观测站。30多年来,南沙永暑礁建站的故事仿佛已经在晨风与海浪中止歇,已不经常被人提起。% N" W0 }+ `8 K( a.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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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海洋与渔业》记者采访了原国家海洋局南海分局局长、永暑礁选址建站时任“向阳红五号”船第二船长的亲历者李立新。他同记者分享了难忘南沙第一瞧的“深蓝”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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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e# a9 j0 Z$ z; d8 m8 _( `" k临时接到的建站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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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V) H' i- C* U1 r1987年3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政府间海洋委员会第14届年会讨论了开展全球海平面联合测量问题,要求中国建立5个海洋观测站,其中南沙、西沙各建一个,所获资料共同使用。' Y; T" Q' m. r* A4 K/ b

7 ]9 y8 K: g4 j1 ^$ `! J* B“大约在1987年4月份,我们刚结束前一个任务,被通知要做备航准备,当时没说具体任务内容。”李立新回忆说,后来才知道是要组织一支科学考察队赶赴南沙群岛,选取一个或多个岛礁作为支撑点,建设一个国际联网的海洋观测站,当时锁定的岛礁是位于南沙群岛中心位置的永暑礁、华阳礁和六门礁。0 e" U  K/ [6 u5 }8 b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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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定永暑礁?我现在的判断是永暑礁位于南沙群岛的中部,在水文气象的观测上也极具代表性,而且靠近国际航道,航行十分方便,周边也没有密切靠近的外占据点,环境相对安全。”李立新表示,永暑礁建站还与赤道环流温度变化导致的厄尔尼诺现象以及拉尼尔现象有关。“当时正开展中美海气联合调查,一共8个航次,我参加了第二航次。”李立新说,用船进行观测成本太高,且无法确保同时观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议定由沿海国家去建立海洋观测站,这是履行国际义务。“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权益和科考是联系在一起的,由中国建站,就等于承认那片海域属于中国。”& S* z0 c4 f) M"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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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7 F! Z* i7 |2 Q7 h永暑礁海洋观测站建站准备工作,是在联合国教文组织召开的会议结束后开始的。要在这弹丸岛礁上建设有人常年驻守的海洋观测站,需要开挖航道,堆筑人造陆地,还要建造房屋和直升机平台。在施工中既要战胜自然条件与生活条件等方面的种种困难,还要时刻防备外来的干扰和侵袭,任务十分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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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9 t/ B$ q' e! I7 E% o& e4 h彼时南沙岛礁还有其他国家的驻军,国际形势比较复杂。而中国在南沙即将开展为期近一个月的考察,为保障安全问题要获得国务院和中央军委的支持。经过一段时间的协调,事情到了可以执行的层面。1 T: s" S* i6 n3 [( e

. w5 s6 @0 _) g& M2 D3 t4 L- Z1987年5月10日,南沙考察行动总指挥部成立,为了保障考察活动的安全,海军南海舰队同时派出驱逐舰、护卫舰编队进入南沙海域,在距离考察船“向阳红五号”约20海里的海域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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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B  |9 d2 m2 q' ]艰难地寻找礁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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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凌晨,“向阳红五号”船抵达了目的地海域。然而,按照海图标示的位置,导航雷达以5海里和10海里为半径,连续搜索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永暑礁的影子。# ]4 ]0 q* t* g/ r

7 z! Z7 }  Y6 D* n, z“最大的困难是,我们到了目的地海域后,找不到礁盘。”李立新回忆说,当时我国对南海中南部海洋资料的掌握几乎是一片空白,当时使用的还是几十年前英文版海图作参考。这类海图是为航行安全服务的,反映的只是岛礁、航道、水深、沉船坐标等数据,且外版海图与当时北京坐标系也不是一个系统。“海图‘老了’再加上坐标系不一样,造成了很大的误差。我们当时就等于重新做一个空白图,作为测量基点。”/ D) o; ~# c/ b6 R& O+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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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向阳红五号”船安装了当时最为先进的子午仪卫星定位仪,但在不明深浅的岛礁区航行,仍然如同踏入盲区。“不能再近了,得防止船触礁搁浅。用卫星定位得出的坐标与海图坐标差距较大,按照海图走极有可能触礁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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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永暑礁期间,时任第二船长的李立新猜测“向阳红五号”的雷达天线距离水面很高,搜索半径虽然可达40海里,但对小目标来说,盲区也很大,我料想永暑礁可能已进入了雷达视距的盲区。' W8 ~. y+ e- {: O  m"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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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礁石最好的方法是在有风的时候,风吹海浪拍打礁石,而那天恰好就没有风,海面像镜子一样平静。”李立新回忆说,想到这一个因素后,他当时就带着一位船员,攀爬到距海面约28米高的大桅上,试着用望远镜替代雷达一点点扫视海面,然后在约4海里处、船艏方位330度角处,发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黑点,永暑礁找到了!2 j" ^9 h) Q* @. j" @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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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暑礁很小,渔民也不上去,在我印象中高潮露出水面的也就一平方米左右,只能看到那么一丁点儿。”$ Z  e0 g+ A! C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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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险登礁树立主权碑$ f9 o; |3 l1 F1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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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新说,找到礁盘要先由摩托艇去侦查一遍,排除危险因素,并寻找出安全的航道。1987年5月18日上午9时,总指挥下达了考察登礁的命令,载着考察队员的小舢板徐徐落到海面,两只竹排,负载调查仪器,在小舢板的拖带下缓慢地向永暑礁驶去。8 U% ?, A% t" V( P$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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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新回忆说:“我当时主要负责运送登礁人员的组织指挥和登礁作业期间的安全,除了上礁时要武装掩护,上去后也要随时关注他们的活动情况。因为调查人员要进行持续性的观测,晚上要留2~3人轮值,为确保人身安全,我就让他们夜间值班时在杆子上挂一盏电瓶灯,母船值班人员要留意灯是否亮着,并用对讲机保持联系。”3 R) B( V-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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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新说,因为永暑礁是一个无人区,不确定的因素有许多,特别担心鲨鱼会袭击人,“好像有人看到了鲨鱼,但幸好没有发生袭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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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T7 T5 L% \; ?4 p. [( g$ Z在第一天考察中,考察队通过卫星定位加雷达测量的办法,获得了永暑礁大致的地理位置和水深情况。永暑礁不仅是一个干出礁,而且是一个由10个礁盘组成的巨大浅水区。考察队在第二天的考察中便增加了工程施工队,要在这个礁盘上竖起一块考察碑,以宣示中国的主权和纪念这次重要的考察行动。如今在永暑礁的码头,主权碑就醒目地立在那里。% @" @1 B4 A% n2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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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近岸走向深海,这是毫无疑问的。”李立新表示,他从事海洋工作已经51年了,接触过很多国家的科学考察船和海洋科学家,“都说中国的海洋调查起步晚,但在我看来,我国的海洋调查实力与国外比没有这么远的差距。”他说,就算在我国科考能力确实比较弱的时候,仍拥有全世界最大的一艘科学考察船——“向阳红五号”船。从事海洋调查的机构和人员的数量上在国际上也是名列前茅。李立新表示,国家对海洋越来越重视,经过几代海洋人的努力奋斗也取得了辉煌的成绩。“上世纪80年代提出的‘查清中国海、进军三大洋、登上南极洲’,到现在都已经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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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跟国际上差别较大的就是海洋调查装备方面。”李立新指出,目前由我国自主研发主制造的海洋调查装备同国际上比有不小的差距,目前用的“高精尖”装备基本上都是从美国、英国、法国、德国等西方国家进口。“我国下一步要在海洋调查装备方面加紧追赶。”5 y9 |7 \8 C1 x! m& z7 H" K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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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李立新表示,“在南海进行精细化的海洋科考调查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而我国对南海的调查还远远不够。“目前我国对南海的科考投入还是不够,虽然很多科研机构对此都非常重视,但更多呈现一种各自为政的现象。“就譬如说,南海到底有多少渔业资源?可捕捞的渔业资源到底有多少,我们都还难以说清楚。”李立新说:“我最近就在思考要怎养发展远洋渔业?怎样才能更好地进行军民融合?怎样才能将渔业捕捞与海洋维权更好地结合起来。”李立新认为,增强人们的海权意识必须要满足人们对于海洋的感情,南海可开放一些非敏感岛礁,发展旅游和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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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罗茵+ \4 W, {  l- [* k$ c7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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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编辑:周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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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M, F' H* Z8 f4 c+ L- U! }# V审核:高晓霞2 j# C7 o- ]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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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8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增强人们的海权意识必须要满足人们对于海洋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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